第47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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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简陋支撑的殿内昏不可见人影,老皇帝团如鬼魅,贴在地上虔诚地拜服,嘴里念念有词,双手抖若筛糠。他自雨夜之后便如同惊弓之鸟,没有邪魔庇护也不敢枉自食人,短短几日已觉得老病袭身,力不从心。
  太监们似如木柱般杵在外边,老皇帝越发害怕,竟呜呜咽咽的哭起来。他半生皆在忌惮中度过,最怕的就是老,眼看神君来助,长命百岁近在咫尺,怎料却被人给搅和黄了。他既不甘心,也不死心。
  老皇帝跪了半宿精疲力尽,香案上的香柱已经燃尽,灰屑随着他起伏的动作抖落在发间。他欲起身时忽感一阵晕眩,又颤身跪瘫在地上,爬不起身。
  殿中烛火倏忽而灭,阴冷的气息从地面缠着小腿攀爬而上。老皇帝哆嗦一下,又欢天喜地道:“您来了!”
  陶致化作浓雾袭裹住老皇帝周身,香案上寸寸渐覆上薄冰。老皇帝的欣喜逐渐化为害怕,他爬起身,在殿中跌跌撞撞地跑,嘴里念着:“好冷!好冷……您饶了朕……”
  浓雾裹住的部位如同冰凉的舌舔过,老皇帝气息不匀,撞倒在地。他捂着胸口,觉察到生气流走,被卷去了漆黑深处。他欲呼救,喉间却被捏住,双目瞪大的同时感受着身躯如坠冰潭。
  一团血肉在“咕嘟”声中逐步化作血雾,被蠕动的黑雾吞食干净。待雾气散退时,陶致打量着自己一身老皮。
  “又脏又臭。”
  他扶正冠冕,掀帘而出。太监们齐身跪礼,却都鬼气森森的一言不发。
  陶致眺了眼晨光,挥袍上了龙辇
  第64章 讨命
  京都遭逢雨夜之难,坍塌的屋舍不计其数。朝中渐起天谴舆论,可皇帝依然如故。诏狱之中囚禁的美人按照天数依次被递入大内,各地涉及的牙行也行动如常。
  喜言找到荒院时已近黄昏,小狐狸上前叩门。几声响后,眼前荒败晦暗之景如同水波一晃,变成满园热闹。他小心地踮脚,趴在门上。
  “叨扰!”
  喜言入内后偷看阿乙,因阿乙生得貌美,束着发着锦袍也辨不出男女。阿乙骄傲,心知狐妖是钦羡,便恨不得竖起尾毛,在喜言面前张着翅膀好好踱一番。苍霁打发他出门,他偏不,又从窗钻进来,定要听听他们说什么。
  喜言不坐,只捧着茶一股脑喝了,对净霖说:“老板娘派遣我来,便是给二位公子通个气,不必再畏着那晖桉,他也不过是来此走一场,方便回去交差。现下看在老板娘的面子,不会再为难二位。”
  “他那是来得凶。”苍霁说,“不像是会轻易走的样子。”
  “原本确实棘手,但出了旁事,即便是晖桉也不能擅自处理。他急着回九天境,远比捉住两位更加迫在眉睫。”
  “出了何事?”
  “京中藏着的邪魔吞食了笙乐女神半具身躯,那笙乐女神又非同一般。如果耽搁了禀报,晖桉也难辞其咎。”喜言拱手放回茶杯,说,“老板娘说,此事告之九天境,只怕两位也要卷入其中。若是已经寻到了丢失之物,就尽快离去吧。此外能寻回千钰哥哥,两位功不可没,老板娘愿倾力相助,以偿恩情。”
  “东西仍在京中,如不能拿回,我们两人便不能离开。”苍霁说,“那邪魔畏而奔逃,这么快便又回来了?”
  “晖桉鹰眸所见。”喜言做大人忧愁状,“只是他入京后藏得隐蔽,晖桉也再寻不得,如今竟不知道他到底藏在何处。”
  “鹰眸只破人邪,晖桉寻不到魔是意料之中。”净霖说道。
  阿乙在椅后听了半晌,突然冒头,说:“晖桉那眼睛算什么?我与阿姐的才好,他就是藏在土里,我也能瞧得出来。”
  苍霁把他的脑袋摁回去,只说:“与你什么干系。”
  阿乙顶着脑袋,气道:“你们净待在这里好没意思!不如带上我去降魔,五彩鸟寻人最了不得!只是想借小爷的眼寻找邪魔,总要付些报酬。”
  苍霁思量还真要靠阿乙去找邪魔,便稍松了手,问:“你欲求什么报酬?”
  阿乙正色,说:“帮你们好说,看在阿姐的面儿上,只望日后如受追究,不要干系到我阿姐,尽管推到我这里来就是了。”
  净霖看他,说:“操心。”
  “我就这么一个姐姐,自然要操心了!”阿乙不耐道,“答不答应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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